青冰白夜

亡灵书。

[FGO][闪拉]鸿蒙之初(四十五)

正义女神玛特的羽毛就是死者审判时称量灵魂重量的羽毛

其实鸿蒙的闪拉一直没有缔结正规的圣杯战争契约,平时都是像葛木夫妇一样靠不定时补魔维持闪闪存在的【ry】

 

 

承认失败?那对英雄王而言绝不可能。但如何破解此局,看起来也似乎成了无解的问题——或者至少,要在这天之楔与天之锁命中注定的一局分出胜负之前找到解局的钥匙,不会比从埃雷什吉迦尔的冥府中带走一个被亡者女王面纱笼罩的灵魂简单多少。巴比伦的宝库里绝不会拿不出一件能够对抗“摩西”的宝物,问题只在于……“找不到”而已。

悄然无声地,一丝金色从吉尔伽美什眼前划过。那不是宝具的碎片,亦非魔力的残渣,而是枪尖逼近得不知不觉,其上缠绕的罡风已把他额前一缕金发削落下来。

“承认吧,承认你所见所闻所思所想,都没有超出吾主为凡人设定的限度。”哈米吉多顿枪尖贴着蓝得没有一丝薄云的凝滞天空,在他头顶上缓缓倾倒下来,“你自作聪明负隅顽抗,反倒变相延长下来了无谓的处刑。只会在弱者身上施虐验证所谓‘真知’的王,执迷于虚妄的肉体以及更等而下之的兽欲,就抓紧这最后的时间哀嚎悲叹,怀抱着星庭之梦化为泡影吧。”

 

一骑战车,向着被圣枪锚索缚在地上的维摩那遥遥驰来。

 

“看你神情,似乎仍不肯死心哪。垂死挣扎正是败者的明证。无妨告诉你,你绝无反败为胜的可能,连一丝作困兽之斗的机会也不会有——正因这柄圣枪,绝没有可供你窥探的弱点。”

“哈,本王的宝库中遍集世间神兵利器,却不曾听说过毫无弱点之物!”

“那么你今日便见识到了。”天使冷然宣布,持枪下刺的手又增了一分力,“因为能令它落败的永不会是利刃或坚盾,而是持有者的心屈服的那个时刻。”

 

“闹够了。爬虫的挣扎也适可而止。开放第一阶段应用限制。”

哈米吉多顿从中分解为两段,下半段化作锁链绞上吉尔伽美什咽喉、一并拘禁住EA,将他整个人牢牢钉在甲板上;上半段解除了长枪的拟态重重一振,被卡麦尔随手横空一挥,复原为世界之锚近似锁镰、收割生命的原貌。

 

同一种力量将他们的攻击或反抗都平等地阻止了:“退去吧,你这凶兆恶灵,速速离开吾弟!”

法老的咒语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摩西”那微不可见的憎恨裂隙。钢色的天使如一尊中空的偶像,被抽出动力炉芯,猛然坍塌,面朝下仆倒在维摩那伤痕累累的甲板上,那双明察秋毫的眼睛里没有拉美西斯。

“摩西”脖颈歪侧出不自然的角度,他渐渐涌出大滴殷红的泪水,到腮边时已凝出鸽子蛋大小。这颗泣血的晨星发出高速振动的蜂鸣声,从摩西身上脱落径直撞穿维摩那,没入失去圣枪约束、重又合拢泛起浅浪的海水之中。不被兄弟接受也不被人民理解的先知只有些惊诧,便承认了他们一时的失败,明了卡麦尔从降临到消失的一系列谕示,满心释然吟出:“……起初,神的灵如光运行在水面上。”

 

拉美西斯先是解放赛特的权能狂奔到他们决战的红海边,又呼唤玛特,借助神代埃及的余威驱逐了揭示未来的毁灭天使,全身虚脱,一动不动重重靠在战车车栏上,阴沉的紫眼睛映出一片浪涛翻涌的荒凉海滨。吉尔伽美什勉力收回EA解除武装,摩西失去意识昏迷不醒,圣灵形态卡麦尔遁去前的嘲笑,犹在他脑海中盘旋。

“愚不可及。你撑破肚皮才饮干一滴海水,就以为能蒸发整片海洋了。审判之剑永将悬于世人头顶。”

战场上悲欣交集的眼泪或感慨,本是诗人与乐师热衷歌颂的主题。但在这神之权能与人之英雄全力一搏的战场、并无血缘相系的兄弟决裂的荒原上,一切只归于比死亡更甚的寂静。

吉尔伽美什站在原地,闭目感受激战过后血气慢慢褪去的疲倦,几乎产生活在人世的幻觉。他不须侧首回顾,也猜得到拉美西斯此刻不论目视何方,心中唯有这场诀别剧目的主角一人。

维摩那借着他的余力总算平稳着陆,停泊到一处无风的海角上。拉美西斯跳下战车立刻奔向生死未卜的摩西,察看他的体征。哈米吉多顿被玛特分离心魂的权能剥夺了将“世界之锚”这一概念具现化的实体,便消于无形,依附在摩西身上的仅余一层诡秘闪烁着的银亮色彩,法老的手刚拂上去就消散了,触感就像穿过一层黏湿的金属蒸汽。

他们齐心协力把摩西拖到一棵椰枣树下,希伯来人在拉美西斯臂弯里呼吸趋于平稳,周身上下无一处可证明激战的伤痕。吉尔伽美什正欲开口,便被法老有力地阻止了:“你要杀他泄愤也是无济于事。那恶灵正是预见到希伯来人必定在迦南地裂土封疆自立为王,传播祂有害的信仰,任是你我皆无力阻止,才留到吾赶来的时候,凭自己的意志消失了。”

天使的幻影倏忽一现,贯彻那不可名状亦不可挑战的意志的话语,以摩西的心神灵魂为柴薪在他们眼前何等壮烈地燃烧!拉美西斯用下巴爱惜地摩挲义弟的银发,心知这是他最后一次安宁地酣睡在埃及的土地上了。

“……你的士兵呢?”

“吾在三角洲驻军的军营里驻留片刻,嘱咐他们可以尽情追逐希伯来流民、抢夺奴隶与财宝,就孤身一人追来了。与摩西对阵,只会造成埃及军队无谓的损失。没想到你……”被那“天之御使”完全压制,居然还能坚持到你赶来增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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