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冰白夜

亡灵书。

[FGO][闪拉]梦之雫(十九)

犹如昨夜的重演,他又被吉尔伽美什不由分说地按在枕上,视死如归展平了身体。

乌鲁克王却不急着享用这祭坛上引颈就戮的供物,剥下他的衣衫,目光如蛇信般一寸寸舔舐过肌肤。Avenger被他看得如芒在背,刚要开口讥刺两句,被御主先一步掂起他的手腕,握在掌中若有所思地捏了捏,指腹摩挲着那圈孩童乳齿咬出来的齿痕。

“半天不见,你的身量又长了一点。这算什么,被路旁的小狗咬了一口?”

他拉着Avenger起来,两人交股而坐。他努力顶着吉尔伽美什几欲捏碎他腕骨力道,毫不相让:“可见稚子的赤心,往往存留得更长久。”

“稚子?他吗?宁胡尔萨格抟土造人,集合安努、恩基、恩利尔最为深沉狡诈的品性,也就刚够捏出一个他。本王明明警告过他离你远点。”

他眼前一黑,已被乌鲁克王剥夺了视觉,也不清楚他心血来潮祭出了哪件秘宝。

 

耳中只听见一声嗤笑,不乏几分扳回一城的得意:“该说这乖巧听话的样子才更衬你这副皮相吗?本王宽宏大量,本不介意在欣赏你那张嘴发出的悦耳啼叫之余,屈尊听一听你的尖牙利齿。只是可惜,得等你再长开几分!”

吉尔伽美什的话中,处处暗示着从千里眼中看到了“他”的另一种早已断绝的可能。Avenger竭力忍受黑暗与体温增强的感度,调动精神抵抗那肆意妄为的手指,咬紧牙关吞咽下任何一点能更增添御主兴致的呻吟或痛呼,已无暇计较这些许细节。

他话尾带着颤音:“……你不会活着看到那一天的。”

他只摸索得出吉尔伽美什攫住他双腕,一把将它们按到自己膝上,而那双全然陌生的带着牙齿和湿润呼吸的嘴唇,则从他锁骨中央细吻着往下,咬着他胸口,含进包裹空洞胸腔的薄薄皮肤,再则轮到少年人平坦的小腹,坟起如泉的肚脐和生着稀疏毛发的下身。这具躯体只是一块荒废的田地,尚无耕耘的痕迹,更无田埂和河渠,苍茫雾气静静盘旋着,在吉尔伽美什眼中恐怕也只有供他泄欲与蒙骗乌鲁克人两种用途。接下来会被犁开、翻松、焚烧、播种、灌溉或收获,他都毫不意外。

“现在本王是你唯一的牧者与农人了。你会指望那个毛都没长齐的男孩和你演练圣婚仪式吗?”

“……余只指望睡一个安稳好觉,没指望过有不速之客半夜扰了他人清梦。再者,将余推到祭坛上的不就是你吗?”

Avenger反唇相讥,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他此刻的灵基年纪虽小,绝非对床笫之事一无所知的一张天真白纸,但吉尔伽美什的暴烈情欲或伊什塔尔的穷追不舍,自然还是离得越远越好。女神不会轻易与乌鲁克和解,总要拿“杜姆兹”作筹码开出狮子大开口的条件,是不需了解她也能看出来的事。然而在这张床铺上躺下之前,他多少还是对吉尔抱了些微薄的希望……

他努力使自己头脑中充斥着胡思乱想,却仍无法忽视折磨着两股内侧肌肤的啮咬。

“本王说过了,伊什塔尔可以搬到没有屋顶也没有祭司的破庙里,和豺狼分享她的祭品。”

乌鲁克王按住他,分开他的腿架到肩上,洁白牙齿咬下又一道宣示所有权的界线。埃及人的双手好不容易重获自由,指尖一阵一阵发麻,不由得揪紧他轻搔着自己鼠蹊处的满头金发。

“……如果这就是真刀实枪的圣婚,跟你平日里的淫行也没有区别。”

“噢,你倒是提醒了本王。”

男人荒唐的爱抚,如其降临在他身上时一般唐突地消失了。吉尔伽美什一把把赤裸的他拖下卧床,拿王袍草草一披,两人被情欲和狂怒挟裹着,跌跌撞撞步下几十级不知通往何处去的旋梯。

晚间的空气包裹尚未从热潮中冷却的躯体,Avenger不由打了个寒战,却也及不上夜露纷纷沾上脊背肌肤时几乎沁入骨髓的冰凉。他像尾被打捞上岸徒劳挣扎的鱼惊跳起来,被吉尔伽美什轻而易举压了回去。草叶尖长,末端针一样轻轻刺上来,泥土的湿润清香钻入鼻端。

再没法自欺欺人地用不着边际的思绪模糊情欲了。幕天席地的冷与吉尔伽美什倾泻在他身上的热成了最鲜明的对比,似乎将剥夺视觉后的感官放大了数千倍。

他侧首细听潺潺水声,隐约知道乌鲁克王将他带到了一片邻河而居的鲜嫩草甸上。远离了有熟睡奴仆和燃烧火炉守候的卧房,此处便是一张生满了野地里的百合花、不纺也不织的天然眠床。

他们在天文台歇脚时天阴欲雨。Avenger和他身下的沃土化为一体,不发一言任御主施暴,在吉尔伽美什点燃他的抚摸间隙里,却听见春雷声如囚禁在大地深处的一只困兽,沉闷狂躁的蹄声不绝于耳。

他已不太分得清落在他脸上的细雨和吉尔伽美什滴落的汗珠的区别。春分后的第一场大雨倾盆而下,他下意识抱紧了在一千三百年前的美索不达米亚,他唯一熟悉的男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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