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冰白夜

亡灵书。

[FGO][闪拉]梦之雫(十)

即使凡人女子的装束能迷惑眼目,满溢着浓厚魔力的神代空气也多少麻木了从者的感知,他却不会错听那绝不可能在此被一介肉体凡胎道出的熟悉神名。

Avenger来不及多想,登时绷紧肩膀,眼镜蛇的身形随他心意猛地暴长几尺,巨大身躯的尾部层层盘绕卫护着他,头部朝“希杜丽”俯下,张口露出闪耀尖锐寒光的利牙。他的右手藏在蛇身投下的阴影中,已悄然戴上了一只金色的铠甲护手。

希杜丽左臂挎着花篮,抽出一朵连茎摘下的莲花,轻易抵消瓦杰特噬来的毒牙。神兽迷醉于那引人陷入冥想的香气,低垂下脑袋,缓缓盘成一盘睡着了。

“天真的仆人,有点像我从前在路边遇见的另一条蛇。我采下它的毒涎,掺进我老父亲蕴含神力的唾沫和精液,设法夺取了他的王权。子女反叛父母,臣民推翻君主,学生打倒老师,世常有之。我知道唯独只有一种战争,恋人相互投掷热烈的目光与爱语,竞相以征服彼此的意志、折磨对方的耐心为乐。

不必惊讶,我为何手持武器?因为每个陷入热恋的女人,都是她心灵之城的武士与国王。”

Avenger隔着水雾瞪视她,一时心里不知该骂吉尔伽美什弄巧成拙,还是骂伊什塔尔有眼无珠。“……你的恋情再炽热,又与余何干?你要找的人不在此处,与余纠缠不清只是徒劳,倘若你要找罪魁祸首,余倒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不,你便是他,你便是杜姆兹。”他厌恶伊什塔尔声音里的款款笑意,在想象中为她藏在面纱后的脸孔画出一副歪曲的笑容。“看来你尚未明白。不是婚礼的仪式使你成为他,而是凡人的坚信使你成为他。”

“余生为阿蒙-拉之子,何须一群病急乱投医的乌鲁克人承认?”

“春天去而复返:尼罗河泛滥的潮水涨了又退,喂饱两岸干渴的土地。一介虚名,果真令你踟蹰不前,乃至妨碍我们之间的结合吗?”

伊什塔尔未解裙袍,直接滑进浴池靠近他,她的面纱落进荡漾池水,打着旋漂走了。女酒保的容姿也被雾气层层剥下,冉冉消融开来。她的肌肤,只怕比莲花花瓣更为光洁娇嫩。Avenger不忘告诫自己,她指间捻着的莲花,轻轻一挥亦有夷平灵峰的雷霆万钧之力。

正面与女神平起冲突显然不智,但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够行若无事地走开。“另一个”他固然以坐拥庞大后宫与百余子女闻名,面对女神的求爱,或许会将她立即纳为正宫,那却是从本质便截然不同的另一种可能,与被谬误神话的枷锁禁锢的他毫无关系。

埃及人曲起垂在池边的小腿,变换成随时能够跳起身应战的坐姿。“余行事愿或不愿,从不需要他人置喙。盲信的乌鲁克人不能,你的自作主张也同样不能。”

“吉尔伽美什就能了吗?我那短寿的血亲懂个什么?他既已否认了半神之身,又不肯服老,恩奇都之死也没有教会他何为妥协。在他雇用艄公、出海寻找不死药的海滨,我不已告诫过他:‘诸神授予人们死亡,却将生命留给自己。’为何他总是一意孤行,这次又意欲从我手上夺走这稍纵即逝的快乐?”

该说他们的亲属关系也在他意料之中吗?

如出一辙的蛮横无理,难怪她会和吉尔伽美什势成水火。她衣衫尽湿,每一寸曲线起伏都纤秾合度。女神攫住他的脚踝,倾身用乳房摩擦着他的脚背。Avenger厌恶地深吸了一口气:“别让余叫他过来。”

伊什塔尔显然忌讳吉尔伽美什,悻悻放开他,不忘用指尖在褐色肌肤上留下一道暧昧的水迹:“你真是心如铁石。但正因如此,使你融化才更有趣味。你会明白我胜过他许多,如果你回心转意,到天之丘呼唤我。无论何时,我乐于回应我的爱人。

自从你死去,地上的一年才被酷暑与严冬分成了四份……”

即使女神的姿影消失在雾中,他也不肯再接近那浴池,唤仆人舀来清水,把被触摸过的双脚又重新洗净。

 

“本王险些就要以为你掉在池子里淹死了。”

“别把余和你那手脚发凉打颤的年纪相提并论。”

Avenger加了一件薄如蝉翼、露出双肩的长袖亚麻布衬衫,抵御幼发拉底河上吹来的习习晚风。瓦杰特被他吹进捣碎薄荷的辛辣香气才醒转过来,原先舒舒服服盘到他腰间,分享着他的体温,晋见吉尔伽美什时才被他随手塞进一只盛野蜂蜜的陶罐盖好盖子,免得它被御主迁怒。

他满心不耐,只希望吉尔伽美什早早完事,好放他乘夜巡逻调查,乌鲁克王仿佛专门惹他不快,细细嗅着他皮肤沐浴后的湿润香气:“莲花的味道。谁抢先碰过你了?”

“你某个脾气坏得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堂亲。你开始在床上力不从心了吗?”

他将伊什塔尔的夜袭和盘相托,却心存一丝疑虑,没有告知他女神与希杜丽的联系。吉尔伽美什侧身枕着他的膝枕,懒洋洋吩咐说:“还算忠心可嘉。想要本王嘉奖你什么?”

“庆幸余的物欲也一同消失了吧,所以余就无须消受两河之地的粗糙饮食和连莎纸草都长不出来的湿热气候。”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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