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冰白夜

亡灵书。

[FGO][闪拉]梦之雫(七)

突然就回归了少女漫画画风【?】的主线

美索不达米亚的历法将春分视为一年之始没有错

 

 

即使形容狼狈,几乎委顿在乌鲁克王身上,埃及人的眼睛依然亮若晨星。吉尔伽美什瞥他一眼,若无其事指出:“你被召唤的年代距今四千年之久,即使他果真和你一样现世了,也未必就能闯到本王面前。”

Avenger闻言瞪着他:“不明所以被送到这个年代,又被当作奉献给你们的女神的祭品,又何尝是余所愿了?”

“可笑。本王可有说过胁迫你的只言片语?分明是你内心软弱,屈从魔术王的诱惑当了黑圣杯的奴隶,却把责任推卸给本王。”

男人的热气和吐息源源不绝喷着他耳廓,Avenger支起手肘捅了捅他肋下:“所罗门绝不会善罢甘休,余的兄弟定然与讨伐你的魔术师缔结契约。每年在泉边重生的杜姆兹,都会被你经手一遍吗?”

“本王重返乌鲁克后,你是第一例。今年复活的杜姆兹已经走上神床,乌鲁克人就把你视作城邦中兴的吉兆上缴本王了。”

埃及人却留意到话中的另一个新词,朝他投去狐疑的目光,用已流利无碍的苏美尔语缓慢重复了一遍,每个音节都咬得清晰:“‘重返’?你曾抛下你的王位和人民,离开你的城市吗?”

“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吉尔伽美什不以为意,伸臂重新揽过他,视线若有所指在他浸染水光的唇上转了一圈,“本王应该教会你了,一码归一码,想听本王讲下去,你就要付相当的代价。”

“不用,肯定又是牵涉了伊什塔尔的灾难吧。”他努力无视吉尔伽美什环抱的手,将棋子和骰子垒放整齐归回原位,“你究竟打算何时处置余?”

“以往的圣婚都在金星升上地平线、春分之后的第十一天举行。即使本王厌倦了,想借假冒先王的罪名处死你,巴比伦的占星家已不请自来,忙不迭确认你的杜姆兹真身了哦?”

乌鲁克王惬意品尝他心灵深处的烦扰,如撬开一只养在清水里、吐净淤泥的珠贝。

Avenger不怒反笑,眯起沙漠颜色的眼睛:“你似乎忘了,余领复仇者之职阶,即使跨过千年之久,直到此身灵基崩毁,也要追踪紧咬猎物至死方休。你以为迦勒底的魔术师夺取圣杯之日,余不会拖着你一起上路吗?”

“本王的境界与你不同,冥府无非是本王的后花园之一,何时来去都轻而易举。你不自量力的发言,相当于邀约本王出游罢了。”

他信手开启巴比伦之门,Avenger下意识绷紧腰肢,以为又是玩弄他的刑具。

一领圣婚的礼服盖到他头上,用料和针脚做工都比先前乌鲁克人准备的精美百倍。吉尔伽美什观察着他的反应笑出声来,把玩着他脊椎弓起的线条:“尝过一次天之锁的滋味就等不及了?乌鲁克笼城以待魔术王,不是明智之举,本王打算重新召开长老大会。你既然有心报效,就作为王的替身随本王同去好了。本王亲手丈量过礼服的尺寸,差距只在分毫之间。要是你怯于抛头露脸,回到床上专门服务本王也可以。”

埃及人用眼角狠狠剜他一记,挥开乌鲁克王的手臂站起身来,险些将刚整理好的棋子又扫落地面。他解开安卡形状的饰扣,王太子的披风委落于地,又依样处置腰间的短裙和满身饰物。金属和宝石甫一离开他的肌体,便失去光泽,化为苍白的沙尘从指尖簌簌洒下。吉尔伽美什的目光若有实质,以他最讨厌的方式徘徊在裸出的身躯上,几乎能将他燃烧起来。

他堵着一口气,仿照记忆里那些乌鲁克人为他披上衣饰的方式裹好了牧人王的礼服,回首投去居高临下的一瞥。

御主呷了口润唇的麦酒,多此一举地要求:“过来,让本王过目一下。”

他目无表情依言而行。吉尔伽美什把他拉到跟前,抚平未整理好的衣褶,拍了拍明黄色漂染亚麻布下,他赤身露体时也系在大腿上的剑带形状:“那是开花发芽的杖?”

Avenger一声不吭,撩开礼服下袍任他检查。以色列大祭司的节杖被他缩微到只有匕首长短,紧贴皮肉,剑身通体漆黑,非金非木,修长蜷曲,形如卷贝。剑柄仍是抛光涂漆的雪松木,花果累累的杏枝图案栩栩如生。

“给木头刨花说不定很称手。”

他一把拍掉那只手,掩回衣袍:“你倒不怕削掉自己的手指。”

“哦,恼羞成怒了吗。乌鲁克的宝库坐拥世间一切宝藏,这区区小物还不足以入本王的眼。”

“你看够了?要动身就别拖拖拉拉的。”

“早知你是失地之君,却想不到已经连如何为王都忘记了吗,真是可悲。战战兢兢等候御驾降临,是臣仆的荣光才对。”

“你开门迎敌时必须招集请示的臣仆吗?若你将余看作可以愚弄的孩童,就别处处挑逗余,力图激起余早已消失的肉欲。”

Avenger正欲灵体化,被乌鲁克王喝下来:“站住,跟本王堂堂正正上车去。贵为本王的替身,连正视本王好好道别都做不到?”

“……放手。”

苏美尔人扳得他的肩头更紧了。Avenger侧过面来斜睨着他,瞳仁迎着正午的日影聚敛成一道直线,绝类匿身于沙砾之下的蛇蜥。

吉尔伽美什的手登时覆上一层雪白的麻风疹。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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