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冰白夜

亡灵书。

[FGO][闪拉]梦之雫(五)

杜姆兹的传说翻译自苏美尔赞美诗伊南娜和杜姆兹。在苏美尔王表中杜姆兹也是乌鲁克王朝的第四位王,在卢伽尔班达之后,在吉尔伽美什之前

所以他的下场参考的也是苏美尔版的伊什塔尔下阴间【ry】

 

 

Avenger自此在乌鲁克王宫栖息下来,不知道吉尔伽美什如何打发了神殿和希杜丽,他也毫无探究详情的兴趣,但暂时不再有人在他面前提起“杜姆兹”或“伊什塔尔”这之类的名字了。只是他偶然问起当日外墙坍塌的一角时,吉尔伽美什难得地脸孔扭曲,从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那女人疯劲一上来,三天两头就要来本王面前撒野,本王出手训诫她,有什么值得你稀奇的?”

Avenger不为所动:“你的泥瓦匠不是这样想的。所以最后会将余交给那位女神吗?”

吉尔伽美什解开了天之锁,暂时没再碰过他,但也不允许他站着与王议事。奥兹曼迪亚斯常常出外巡游,偶尔现身宫中便在他身边坐下,远观颇有圣婚新郎的优雅风度。

“你计划越过本王,乞灵于伊什塔尔一时的心血来潮?”吉尔伽美什掷下四面锥形的骰子,从贝壳和青金石镶嵌的棋盘上抬起视线,“忘了你与本王的前任、乌鲁克的牧人王杜姆兹怎么死的了吧。”

“能让你多露出几次那种吞吃黑泥般的表情,余倒不介意唠叨几句。”他拿起一枚棋子,放在掌中抛了抛,“不知道你还有和自己下棋的爱好。”

“提起那女人的名字本王都想吐,你爱听故事,不如去神殿听个够。还是不自量力想在棋盘上挑战本王?虚心求教的话,本王可以暂时宽容地不予计较。”

骰子在桌面骨碌碌一滚,Avenger嘴角勾起笑意,啪地将棋子拍到盘上。“不必。看着便懂了,没比余那时流行的游戏更难。”

 

吉尔伽美什执白棋先行。又是一个希腊式的滥俗开头:那位掌管天地的皇后,遇见了泉边出浴的俊美牧人,一见倾心,慷慨赐予他长生不老的美貌、两河之地的王权。

伊什塔尔的兄弟乌图替她编织羊毛,梳理亚麻,旋转纺锤,漂白布料,裁成新妇的美

衣。女神与丈夫先是在婚房前夸耀一番各自的出身,那渴望的言辞却将他们的争吵重塑成恋人的调情。他们毫无顾忌地打量着彼此,都美如初生的月光。

 

“我的下身是雨量丰沛的田野……谁会犁我的高场?谁会犁我的低地?谁将带牛来尽情耕耘?”

 

“没必要讲无谓的细节。”

他不堪王的注视和气魄,掂着黑子垂下目光。棋盘光可鉴人,他瞧见一张被青春期折磨着的少年脸孔。

“本王说的是那女人,你有什么好害臊的?”乌鲁克王嗤嗤发笑,白皙的手指压着棋子在盘上移动,“不过是挡不住风的一扇破门,一座连它自己的战士都不喜欢的宫殿。”

“……余只是对无关主旨的事没有兴趣罢了。”Avenger不去看他,把黑棋移向镌有玫瑰花纹的一格,不知不觉多用了三分力气,棋子撞在盘缘上的脆响出卖了他。“若她唱一句你便要评论三句,讲完故事天也黑了。”

“非也。”吉尔伽美什掷出一个有利点数,直接吃掉他先行的黑子,“本王不就在言传身教你圣婚的典范吗。”

奥兹曼迪亚斯一时语塞,气冲冲地抗议:“埃及和希腊的圣婚明明只要将皇族的女儿送进神庙,令她们看护灶火终身守贞!”

“伊什塔尔一向蛮不讲理。毋宁说从开创乌鲁克王朝的先王、发明文字的恩麦卡尔数起,乃至牧人王杜姆兹和本王的生父卢伽尔班达,他们全都当过那女人的新郎,成了她淫欲的奴隶。”

 

于是女神和牧人不分昼夜地欢爱,从果实丰茂的苹果树纠缠到树冠华美的杨树下。她开口赞美他的风姿,每一寸都饱满好吃,宛如水边生长的莴苣……

“他的手是蜂蜜,他的脚是蜂蜜,他时常使我甜美……”

 

Avenger险些把骰子摔到地上:“你就不能直奔主题吗?”

他面上发热,泛起的绯红颜色透过褐色肌肤、透过棋盘反照也清晰可见,意识到吉尔伽美什无疑正饶富兴味地赏玩他的表情,更叫他心头火起,一时险些想把棋盘掀翻拂袖而去。

王故作无辜:“若不是为了指点你圣婚的言行禁忌、以免乌鲁克也在她一怒之下化为废墟,本王才懒得历数那淫妇的恶行。”

“……敬谢不敏。余只关心杜姆兹死后的旅程。”

吉尔伽美什盯着他打了个呵欠。骰子转过三轮,他在白子的起点处置下两粒新棋,才移动最初的一枚,一意孤行往通往终点的窄路行去:“伊什塔尔不可能做任何人忠实的妻子。她只嫁给了权力和野心……”

 

圣人抬起肉掌,凭空挡下了热砂狮身兽哮吼挥下的重重一爪。

Ruler拦在Rider跟前,用埃及语轻声命令那神兽:“坐下。”

狮身兽从喉管里发出咕噜一声,乖乖地依言而行,不住地用覆着黄金面具毛发浓密的脸孔厮蹭着圣人的手背。

——何等的奇迹。犹如被投入狮坑的但以理再世,那坚定虔信的背影,又令她悲欣交集地想起在罗马斗兽场殉道的无数同侪。不,是仅次于那位人子,位列在诸位士师列王之前的——

“玛尔达。我说过了,不可妄言,不可妄行,不可妄思。”

 

 

TB

评论(4)
热度(62)
© 青冰白夜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