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冰白夜

亡灵书。

[FGO][闪拉]梦之雫(一)

天是红河岸Paro!【×】

几乎和鸿蒙之初一起构思的姐妹篇,一切设定只为开车方便

FGO主线的平行世界,扭曲的第六章和尚未发育成特异点的第七章,因此没有金古和三女神同盟闪闪也不是贤王

闪拉年龄操作注意,后文可能会有梅林×所罗门(戈迪亚)CP向描写

 

 

“……吾主恕罪。”

十字军在祭台下黑压压跪倒了一片,有个人喘着粗气说道。

领取了圣十字的法国国王率军从马赛港出发,在塞浦路斯岛的盛情款待下休养过严冬,在埃及高唱凯歌节节取胜。那位加利利的所罗门博士不也为他们带来了那个传遍东方的预言:一位法兰克国王会把亚洲从异教徒的桎梏中解救出来,他的公义将能远播波斯吗?

被圣人的发芽的杖传召现世的英灵,又问了一遍:“你们果然是摩西的徒子徒孙了。”

即使垂首跪伏,以最高规格的礼节迎接他的降临,仍有人从那简短措辞中听出了异样。莫非是哪里出了差错?他们严格依照所罗门博士留下的秘法执行仪式,前来的本应是手捧十诫石版、面容光辉不可逼视的那位圣者,却不是以如此口吻称呼他的旁人。

“吾等何德何能,不敢以圣人后裔的名号自居,愿将主的荣耀重归圣地,教诲传扬地极……”

按捺不住抢先回话的骑士未能说完下半句话,便被突然暴起的流沙吞入了地底。

“不敬者。一介屠狗之辈,仗恃着雅赫维钉死无辜者的残忍刑具,就敢在余的故国狺狺狂吠,出口即是冲撞余的痴愚话语。”

路易九世紧握胸前垂下的十字架,壮起胆子反诘他:“……您可是那位中保圣人的长兄,被神亲手册立的亚伦?即使您是以色列的首位大祭司,为我主基督作了预表,也决不能——唔咕呃噗!”

一只青蛙从祭台后窜出,准确堵住他的嘴。应召者兴味索然弹了一下手指,不再瞧向被蛙群淹没的国王:“鼓噪者。这里不仅没有贤人,也没有所谓的王者。”

与他几近厌倦的话语同时响起的,仅有无数声肌体绽裂的“噗嗤”轻响。跪在当场的十字军连一声惨叫也未能发出,便成了连“人”也称不上的一堆堆套着铠甲的模糊血肉,喷涌而出的血水在地面上汇聚成河流,连流沙也染作赤红。

英灵不再对这副光景分出多余一瞥,径直从脚下捞起泛着不祥黑光的黄金之杯,狂风平地卷起,将他的身形与沙漠颜色的冰冷眼睛一并掩去。

临去时他稍一犹豫,展臂一伸,将那根结着累累花苞的手杖也揽入怀中。

“你尚且在现世尊余为兄吗?”

 

逃亡者径直从马厩抢了一匹阿拉伯马,将亚伦的杖插到鞍边,一马当先冲杀出阿卡城的侧门。或有十字军骑士从群龙无首的乱局中醒悟,三三两两追赶上来呼喝围剿的,被逃亡者一扬手唤起砂岚兜头盖脸拦去,顿时连人带马摔进底格里斯河。但在所罗门的土地上击退这群无穷无尽的魔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英灵脚下轻踢,驱驰坐骑离开原路,在身后留下一长串曲折混乱的蹄印暂时误导追兵,最后拨马一头踏进浅水。水流将完美掩去他的行踪,而既然圣杯已在他手,此后的局势……

……正飞速运转的思维突然迟滞了下来。头脑中的景象仿佛被不知从何而来的白雾遮蔽,朦胧而奇妙的微醺感笼罩着他,犹如清晨半睡半醒的时刻……尚在梦境的残迹之中。

猛然回过神来的下一刻,河水的冰冷温度已将他周身包裹。

逃亡者只来得及抱紧发芽的杖,直直坠入河心。他睁着决不原谅的眼睛,望向狂澜涌动的水面之上,尚未被九之灾吞没的太阳。

 

那个提水人用含铜的青色泥土纹画了脸颊,哗一声丢下桔槔,跪在泉眼边,朝湿淋淋游上岸的少年不绝敬拜起来:“杜姆兹!杜姆兹!”

掌管轮回衰荣、死而复生的植物神?那不就是奥西里斯吗?

他下意识拽紧湿透了的白披风,硬生生阻住冲口而出的问话。一眼打量之下,不难意识到此人的衣着用具朴拙粗陋,不仅与他被召唤前往的时代绝不相称,甚至就他生前所见的平民,所用的也远比这精致许多。魔术王的圣杯赋予他的是身后两千五百年的知识,而他此刻所处的时间显然还在他出生之前。

……久未闻见了,与被召唤时那片神秘凋零的土地绝不相同的,满溢神代魔力的空气,以及这湿润的杉树清香。

是该留,还是该杀?

他组织起盘问来人的腹稿,不出意料发现自己只能说出几个不成文法的字词。他用手指爬梳开狼狈的湿发,干脆先抱着手杖跪坐起来,端起奥西里斯的架子不语含笑,静观其变,瞧着这叙利亚人如醉如狂叩头如捣,又呼朋引伴,陆陆续续献上于灵体无用的饮食酒浆。

他们交头接耳,片刻骚乱过后终于拉来了缠络常春藤的车舆。一位举止娴雅的贵妇走在车辕边,右手牵着一匹双角包金的牡羊。

她也与其他人一样跪下行礼,黑面纱与绿衣窸窸窣窣地摩擦,口中以神名称他。他们的语言听在他耳中,不比三流魔术师装神弄鬼的咒文更容易解明多少,能准确捕捉到的仅有一个词:“王”。

瞧这阵势,大抵猜得出他们所求何事,多半是想将“杜姆兹”迎入王宫或神庙。顺势而为倒也无妨,总好过在这里接受没头没脑的敬拜。

他也被擦洗干净,裹进一领新衣,由妇人引上车去。即使受圣遗物召唤限制、现世时被限定成了举行大婚前的残缺灵基,他仍发现她和他一样高,目光几能平齐。

车舆在民众的沿道叩拜中辘辘远去,驶上城市的高丘。两侧的街衢屋宇渐次高耸鲜艳起来,道旁和桥下筑有密布的地下水道。他默记着逃亡的捷径,被那妇人越过车栏,不轻不重拍了一下脑袋。

“希杜丽,酒馆的女主人,也是今生引导您的仆从。”

他半懂不懂,报以作态的困窘笑容,推想她在训诫他,偏又带着绝不属于神庙的妩媚风情。

 

 

TBC

 

戈迪亚(所罗门)给十字军的的确是从约柜里拿出来的亚伦的杖的真品。亚伦的杖也经常和摩西手杖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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