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冰白夜

亡灵书。

[FGO][闪拉]鸿蒙之初(二十五)

拉二黑长直新造型灵感来自雅歌233333

神之门/巴别塔/巴比伦的塔庙参考了希罗多德的记载,原址已经被大帝带军队铲平了计划重建一座更宏伟的塔庙,可惜因为各种原因半途而废。

既然活过了大洪水、告诉闪闪不老药所在地的老人被第七章翻成了祖苏德拉就这样沿用下来吧

 

 

“可笑。无论生前怎样处心积虑,死后终究不过随躯体一同化为尘土罢了。本王对庸俗的想法毫无兴趣。”

新酿的葡萄酒被敲碎坛口奉上法老御前,在金杯中散发出与埃及麝香葡萄绝不相同的芬芳。拉美西斯看在眼里,并未出言点破他的自相矛盾:“你看起来另有牵挂,不妨直言。”

凡是告假归乡的士卒,拉美西斯都一一允准了,经腓尼基人从中折冲安排,送他们渡海回国,向妮菲塔丽报告哈图沙谈判桌上的胜绩,以及那位未来的赫梯王妃的消息。自愿在贝鲁特留下的廷臣,无不懂得法老有权挑选任何一个性别满足他自己,也将这事实铭记于心。

经过船上一席长谈,吉尔伽美什的处世之道显然缓和了不少,在拉美西斯看来宛如近乡情怯的旅人。纵使他青春依旧,一旦艰难跋涉接近故土,袭上心头的倦怠便与日俱增。

此刻他没有一如既往针锋相对或反唇相讥,便是最好的明证。法老宽容等待着苏美尔王的回应,这一刻罕有的沉默比之床榻上的荒诞宁静,反而更令他享受。

“本王要回一次巴比伦。”

“无妨,只要记得吾的行程不会停下来等待你。”

吉尔伽美什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别搞错了,本王去时你也要陪伴在侧,拉美西斯。”

法老惊讶一笑:“吾的车马仪仗可没有堕落到对你言出必从的地步,给吾一个移驾视察巴比伦的借口。那里可曾埋藏着你永生的秘密?”

拉美西斯接受了贸易亲王们的盛情(尽管他们不解风情,第一时间向法老呈上摩西新写的亲笔信,惹得吉尔伽美什颇为扫兴),暂时摘下努比亚河谷和巴克特利亚的厚重金饰,朱红袍服间闪烁着紫水晶与黄玉轻盈的光彩。好事者倘若拾起一枝烧焦的香木,在墙上描摹下那副形影,它可以比底比斯的殿宇、比他的盛名美誉存留得更久么?

吉尔伽美什想着“不”,嘴上却老实答应:“是。”

埃及人闻言从孔雀石描长的眼尾向他扫来一瞥:“既然如此说,倒很像是没有了——何必心虚?自你现身于吾面前以来至今,吾可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如今日一般答得简短质朴、有言必应过……你又在做什么?”

他若无其事地放开缠在指尖的棕发末梢:“让你看起来更应景些罢了。不用费心称颂本王了。”

拉美西斯反手一挽,握起满掌无端披散下来的长发,反倒被他逗笑了。

 

法老焕然一新的亲民风格,不免被黎巴嫩诸侯恭维了几句。而拉美西斯不再盘桓,立即启程北上前往两河之地的决定,也因为那堆卖给伊奥尼亚人的倾销货的气味,被贸易亲王视为理所当然。法老动身前仍有些不放心,再三嘱咐他们,要尽力关照希伯来人的驼队。

“这就是你的宝库遗址?”埃及人倚着车栏,一眼扫过那座高耸入云的塔庙,凭经验下了个粗略的判断,“吾至少要调五万军队进入巴比伦,才能把它彻底铲平,从头建起一座来。”

“虽然拐弯抹角,不过你对乌鲁克物力人力的赞美,本王便收下了。”

“不,吾没有在夸你。如非此地离尼罗河天长路远,将你的宝库夷为平地,在埃及土地上为阿蒙-拉建起一座新的神庙,似乎也是个不错的提案。”

“喂,这种目无尊长的发言本王可不能当作没听见!”

拉美西斯从善如流忽视了他。“不要事到如今才搪塞吾说你弄丢了钥匙,被自己的宝库拒之门外啊。”

苏美尔王松了口气,摆出不可一世的东道主嘴脸:“不需要有形的钥匙。虽然名为黄金之都的神之门,但本王的宝库从没安上过锁和门栓。”

 

塔庙盖着第二层塔,第二层塔上复又筑起第三层塔,如此循环往复,直到第八重塔的塔顶。不论是思慕巴比伦神妓盛名的游客,抑或是故地重游的乌鲁克王,都必须倚仗着两条腿脚,拾级而上,从环绕塔壁的旋梯步步攀到第七重塔顶去。

此行一去,犹如伊什塔尔之下降阴间:那明如晨星的女神层层坠落,依次闯过七道大门,被剥下辉煌的冠冕、耳上的坠饰、脖颈的项链、胸前的宝石、腰边的玉带、脚镯与臂钏、贵妇人的裙袍,直至赤身裸体,站到冥后艾里什基伽尔座前。

……千年已过,塔顶的砖石被磨平棱角,黄金床榻黯淡无光,空荡的神龛也已蒙上尘沙,唯有迎面而来的凄风依然与他治下时无异。

他听见拉美西斯踏上最末一级阶梯,呼出一口长气环顾左右,但昏沉睡意与死亡同样来势汹涌而不容拒绝,已不允许吉尔伽美什继续分心倾听埃及人对这幕光景有何评价。

 

他闭了闭眼睛,才堪堪忍受住药碗贴着大腿飞溅开来的碎片、药汁迸散的刺鼻气味。

死亡与瘟疫向来远离乌鲁克的城墙,纵使是那帮麻风病人也早被他放逐了,坐在城外,吃喝都远离他人。

恩奇都急促短浅地呼吸着,露出帘外的仅有一节血管毕现的苍白手腕。纵使尚未得到祖苏德拉启示、寻觅不老药阿普苏,他也痛心地清楚,生命正从挚友体内点滴流走。

 

TBC

 

“有意志的容器与得到心的泥偶,究竟谁更可悲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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