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冰白夜

亡灵书。

[FGO][闪拉]鸿蒙之初(二十一)

歌颂一段纯洁的炮友情

 

 

笔尖一顿,墨迹沿着纸莎草的纹理洇开一个深色斑点。拉美西斯面色不变,就着那一点将笔锋向下一捺:“吾看你满嘴梦话,原来已经到晚上了吗?”

吉尔伽美什大大咧咧坐着,尊容神气仿佛他才是舱室的主人:“山川河流的景色,再过两千年依然是本王看厌的模样,不值一观。喜悦吧,本王特许你与本王一同打发漫长无趣的航程了。”

“吾不记得安纳托利亚的先民有远航出海的记录。哈特谢普苏特女王的艨艟却直达蓬特王国,将乳香和没药带到了埃及。即使你见过红海生满芦苇的盐石滩,那也只可能是死后的英知。”

“已经被占有过一次的蠢物,何德何能要求本王重拾旧爱。”

法老继续提笔,标注起底格里斯河两侧分布的城邦:“睡梦中的遥远一瞥,怎比得上亲历的见识?”

拉美西斯依旧是一身随时能接见朝觐者的盛服严饰,吉尔伽美什不耐海上直射的日照,自顾自揭下长袍,袒露出满身玄秘的朱色纹画来。以前他们总在夜里行事。

他红玉色的眼睛与之交相辉映,在逆光的阴影中依旧夺目:“不过是无知无觉的木石,权作装点的背景。倘若说凡人的创造还偶然有些可观之处,值得本王从长眠中苏醒一刻,千年不变的自然却是一无长进。”

法老坦然沐浴着来自吉尔伽美什的审视,尽管远古之王的目光几乎能化为实质,一把扯碎他胸前繁复层叠的黄金、玛瑙与天青石,他也只是随口总结:“归根结底,你闲极无聊了。”

“凡人疯狂愚蠢的行径,常有可观之处。本王亦不能免。”

“例如沉迷某个男人的色相,就慷慨借出巴比伦神之门的智慧吗?”

“你动用埃及神的职权,把本王调查得很彻底。”

拉美西斯写下“基什”一词,搁笔起身,索性将轩窗彻底拉开了。吉尔伽美什素来不喜黄金与自身之外的强光,厌恶地皱起了脸,半垂下眼睛,瞧着埃及人踩着光斑走来。

“真正的法老,不会因为骑到男人身上就有损王威。”

 

人体的重量连同着满缀斑斓宝石的乌塞克项圈,一并沉沉地落上膝头。散发着阳光热度的褐色皮肤隔了薄薄一层亚麻褶裙,仍然滚烫灼人,胜过吸饱体温的黄金。安卡形状的金扣被法老一指拨开,斗篷从肩头流水般滑下,圣甲虫、荷鲁斯之鹰与乌加特之眼应声从他胸前纷纷而落。

拉美西斯居高临下跨坐在他大腿上,砂金色视线与眼镜蛇臂环精心镶嵌的橘红色双目一同逼视着他,嘴唇上分明由光影刻下了一丝挑衅笑意。

吉尔伽美什慢条斯理,先扫开膝上碍事的珠宝:“叫你一次你就来了,本王反而有些意外。”

“吾想印证一个疑问。”那具身体散发着莲花、橙花、茉莉来势汹汹的灼热香气,不容置疑地贴紧他蛇般发凉的皮肤,“除却这难逃腐朽的美貌,稍纵即逝的青春,吾的国家就别无其他能够供奉你的长物么?”

苏美尔王覆着金甲的手指,撩开褶裙往更深处滑去:“庆幸吧,本王索求的就只有这张脸而已。沉醉于被爱的幻梦不愿醒来,那是弱者和女人的特权。”

拉美西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轻哼,反而主动解下了束在腰间的金带,与之相连的层叠珠串也随之崩散,沙漠的石榴石、旷野的绿松石和红海的珠贝如骤降急雨,委落木质地板的脆响传彻舱室。他不由分说向前一靠,额头“咚”一下撞上吉尔伽美什的前额,施力带他一同倒回榻上,耳坠末端沉重地垂指下方,几乎触到英雄王的脸颊。

他垂下双手,没有迎合或拒绝吉尔伽美什的进一步表示,却自觉夹起腿缠上苏美尔王的腰。

美的标准一定是流动变迁着的,但吉尔伽美什体内存在超越永恒的力量。不然他怎会向亡国之君俯首求教?

吉尔伽美什心领神会,揉弄着他臀部,缓缓道出他心中所想:“你知道这里不是乌鲁克。即使埃及马上灭亡,本王作为食客绝不会感到丝毫叹惋。拉美西斯,偶尔请求一下本王也是无妨。”

“可惜啊,吾并没有可以吐露给你听的内心忧思。”

“什么?”

他们肌肤相贴,呼吸相互吹拂。即使衣冠不整地处在此等境况下,从法老口中道出的高傲口吻也毫无减损。

“让你失望了?吾既不担忧上下王国的覆灭,也不恐惧突然而至的死亡。尼罗河的流水奔向海洋,太阳沉入地面以下的冥府,本就是世间之理。既然国土的倾覆与人身的殒灭同样,注定终有一日到来,吾又何必为无可回避之事惴惴不安,或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奇迹?”

“但你心有不忿、开始了解上天为人设定了自有的限度。说吧,本王从不嘲笑真诚的愿望。”

“吾知道吾以人身君临埃及,度过的岁月、享有的权柄在你面前尚嫌青涩,犹如赤身裸体一般。但法老就是法老,不容外人藐视——即使是外来的半神的英雄也是同理。”

“所以呢?”最古之王反而由衷笑了。他们腰腹相摩,看得清对方唇上染成金色、随呼吸战栗着的细细茸毛。吉尔伽美什之前一直没有正面用过他,不过拉美西斯被赫梯铁剑刺伤的伤口已经愈合无痕。埃及人的深色皮肤光滑如水,岂知底下的河床一经刻上情欲冲蚀的痕迹,就不可磨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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