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冰白夜

亡灵书。

[FGO][闪拉]鸿蒙之初(十三)

啊,赞美男男爱辉煌灿烂的神代文明

 

 

仅仅一息之间,法老眼中腾起的怒意便褪去。他若无其事地喝止围拢上来的侍卫,从容俯视着那两人:“漂洋过海的勇士啊,你们扰乱了一场难得的盛会。吾给你们一捧黄沙从指缝中漏尽的时间,报上姓名家世,说服吾宽恕你们无礼僭越的罪过。”

其中身形瘦小的那人闻言,当下伸手揭开自己的狮皮,猛兽皮毛下露出的赫然是一张属于女子的秀美面容。她毫无畏惧地直视拉美西斯,回应的话语凛然有声,使厅中的喧嚣和歌舞自然沉寂,犹如烛火在托特的光辉下黯然失色。

“我阿塔兰忒的生身来历无关紧要,无需蒙您垂听,因我早已立下誓言,永远侍奉捷足的狩猎神阿尔忒弥斯,我唯一用以自称的名号便是她的女祭司;而我身旁的这位乃是……”

“阿尔喀得斯。”另一人沉声打断女伴,他留着与死兽鬃毛颜色相近的鬈发,不像亚洲人梳理整洁编成辫子的黑发黑须,“我被登上王位的异父兄弟放逐,受罚完成十二件苦差,其中的磨难包括登上埃宋之子伊阿宋的阿尔戈号,随他冒险。其余的事迹不足赘述,辱没君王们的清听。”

他一开始朝拉美西斯略略致意,接下来却只盯着吉尔伽美什。希腊语的复数形式,苏美尔王可是听得很清楚:“阿尔喀得斯?这绝非你在神明面前宣示的真名。”

“一个异邦人背井离乡,自有千百种隐姓埋名的缘由。”

“包藏祸心的恶徒和悖逆同样喜欢作此等搪塞。”

“自有奥林匹亚的诸神为我作保。”

阿塔兰忒的目光在她的同伴和吉尔伽美什之间狐疑地游弋,但最终转回拉美西斯,爽快切入正题:“我们受舰长派遣,作为他的使者向您问候。他希望得到允许,让我们的船只在您的海岸边停泊,我们的英雄们在您的土地上沐浴休憩一夜,并补给远航的物资。我们愿将武器留在船上,以证明绝无冒犯贵地之意。”

法老饶有兴趣观察着最古之王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迅速滑走,像一匹嗅见了更新鲜的血味的猎豹。

出于对阿尔喀得斯的感谢之情,同时也乐见吉尔伽美什的窘态,他玩味地开口调停:“够了。吾的巫师约拿或许关心真名的奥秘,但吾只评判希腊人的理由真诚与否。异邦人哟,你们一旦在埃及屋檐下用过吾的面包和盐,接受吾一时的庇护,就不得拿起弓箭,与主人或其他宾客公然交战。”他故意默许了私下决斗。

“赞美您的好客气度。”阿尔喀得斯寡言地颔首,“我们过惯了山野猎人的放浪生活,若能给我们两铺温暖的稻草和不抹香料的野猪肉,那就再好不过了。”

言下拒绝之意昭然若揭。拉美西斯唇边弧度更深:“难道你们在故乡见惯了奇异珍馐,因此对异国饮食不屑一顾,或者所有希腊人的为客之道都是如此?”

“虽然论理不应拒绝您的好意,但我们长于山林荒野,自幼与熊虎毒蛇为伴,举止无状,不敢拂了诸位饮宴的兴致;而阿尔戈号的英雄们与我们不同,他们出身高贵、深通礼节、见多识广,定然能为您的盛会增光添彩。”

吉尔伽美什毫不掩饰他的冷笑:“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希腊人不避不让:“欺君犯上之辈究竟是谁,陛下自会明鉴。”

吉尔伽美什直接推开长桌站了起身,像是在他的宫殿里昂首阔步、寻觅牺牲者的狮子。他浑身杀意迸发,几乎带着金铁的冷涩腥味,刺痛着拉美西斯的皮肤。

法老平静地命令:“你今天醉得不轻。坐回去。”

苏美尔王回首,品味着他目光中浮现的恼怒、屈辱、羞惭,意味不一而足。

“暂且放他一马。本王等下想把你从喉咙撕开到鼠蹊……”

 

阿塔兰忒暂时摆脱了英雄王的威压,马上呵责同伴:“国王本无恶意。你怎能如此粗暴回绝他?”

“阿尔喀得斯”若有所思凝视着吉尔伽美什的后背:“我以为他的预言家才是真正的王。”

“男人果真都是粗笨的家伙。你难道看不出他们是一对情人?”

“我不知道此地原来流行这样的风俗,竟连国王也不例外。”

“阿尔喀得斯”答得口吻生硬,女猎手为这顽固不化的态度没好气横他一眼:“埃及是唯一一个不豢养娈童的国家。无论如何,你对国王表现得过于无礼了,现在其他人即使系缆登岸,他们又该如何心安理得地享受东道主的烤肉和美酒?”

“你想必不认识我名义上的生父底比斯国王安菲特律翁了。宙斯恋慕他的妻子帕尔修斯的孙女阿尔克墨涅,遂变化作国王的形貌,趁他外出与她的床同寝,并在他的家中大宴宾客,岂止安菲特律翁突然归来,宣布自己才是筵席的主人。埃及国王与巫师的关系在我看来,便是如此。更不幸的是那巫师只会向自己的欲望效忠。”

阿塔兰忒抿嘴笑了:“你莫非把他们看作了宙斯和斟酒的伽倪墨得斯,沉迷不悟的君王和熟知风情的美少年?若论年貌相当,我觉得他们倒像阿波罗与雅辛托斯,不知道是谁忘记了自己具有永生的神性。”

 

 

TBC

 

冰火里“盐和面包”的宾客权利早在古希腊便有原型,并在荷马史诗中被称作森尼亚(Xenia,宙斯作为旅行者的保护神时的别名)之道

此底比斯不同彼底比斯,是希腊古城邦之一,以全由同性恋组成的底比斯圣军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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