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冰白夜

亡灵书。

[FGO][闪拉]鸿蒙之初(十二)

波斯人呈送给法老的礼物并非寻常的香料、织物或珠宝珍奇,却是一只巨大的木笼,关着七对从未见过的飞禽。它们的姿态不如苍鹭和鹤那样优雅,羽翼也远不及尼罗河水鸟的洁白或斑斓,连鸣声都与婉转动听相去甚远。拉美西斯为此仅仅扬起了一边眉毛。

“这便是你的王向吾表达的好意吗?毛羽黯淡,身形丑陋,鸣叫刺耳,如此可悲的动物,倒真是在埃及土地上从未见过。”

那几只埃及人闻所未闻的家禽蜷缩在笼中,察觉到法老的凌迫气势而埋着脑袋,抖颤着翅膀。

“怎么,原来还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没错,”使者大方承认,“这几只鸡长得又肥又难看,也无法为您一展歌喉,嘴尖短小,头顶肉冠光秃,两眼呆傻无神,而且它们已经忘记如何飞翔了。

不过,它们可以每天繁育一个后代,喂饱陛下的子民。”

他举起手上的鸟儿,从它身下掏出一只平平无奇的蛋来。

倘若这是席后余兴的魔术表演,吉尔伽美什早就当场发作把波斯人赶将出去了。拉美西斯闻言纵情大笑起来,却在桌下悄悄踢了他一脚。

这一脚用力不重,但足以让吉尔伽美什悻悻打消发作念头了。他百无聊赖拿起酒杯,听法老笑声渐歇,欣然回应:“好吧,当真如你所言,这貌不惊人的动物竟能如此多产,吾何妨允许它们在开拔回底比斯时,和吾同乘一船?使者啊,你可以回禀你的王,吾高兴地收下这份礼物了。”

阿拉什含笑行礼:“是,不胜荣幸。愿埃及与波斯之友谊如太阳和火焰般永保辉煌。”

“愿它们像你一样质胜于文。”

从努比亚到腓尼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希伯来人的领袖是法老的兄弟,感情深挚更甚于一母同胞的血亲。摩西万一在迦南地建国,必然要求埃及守望相助,纵使他无意狐假虎威,其余各族族长和埃及周边属国也难免将一神教的诉求解读成拉美西斯本人的意志……如果曼努切赫尔专心在黑海一带经营波斯的霸业,倒也不失为一位牵制以色列国的候补盟友。

吉尔伽美什才消停了没几秒,又在桌底下隔着法老的长裙抚摸他的大腿,低声威胁他:“在想别的男人?”

拉美西斯不动声色扣住他手腕,朗声问阿拉什:“图兰的使者呢?为何不来参谒吾的威仪?”

弓兵狡猾地回答:“陛下,您如何能倚仗住在帐篷里、居无定所的民族的信用?”

法老虽已经做好了打算,相中了波斯作为遏制希伯来人的棋子,但亦不愿轻易给他们比接受一份礼物更多的暗示,反倒让他们会错了意。

他扬眉一笑,一手仍在桌下扼制着吉尔伽美什的肆意妄为,面上若无其事,另一手举起了酒杯:“倘若这一族中从追逐猎物的男子至持家生育的女子,从临近死渊的老人至新近落地的幼儿,无一人曾有一日蒙受太阳的恩泽,也无一人曾在白昼的天空下行走一次,吾自然可以允准他们不前来拜领吾的光辉。”

阿拉什心领神会:“图兰终年生活在神智的黑暗中,恐怕未能察觉到陛下的伟大之处。”

 

吉尔伽美什一瞥便看破了他打压摩西的意图,兴致更炽。波斯人心满意足地退下、侍酒第二轮斟满杯盏后法老放开他,反被他摸了一把手背:“想瞧你坐在本王腿上和群臣议事的模样。”

拉美西斯早已对他的言行习以为常:“你迷恋的只是法老夺目的威仪。”

“你有可能不是埃及的王吗?倘若如此,推翻底比斯的那个,再立新君就成了。你的神不会有任何异议。”

法老目光一闪,似被勾起什么不为人知的心事,神态略凝:“即使他心胸广博,仁爱贤明,比吾更关心人民的福祉,埃及的今日与明日?”

“笑话,本王何必在乎蝼蚁的生死?”

“即使你已醉得头脑不清,把吾的行宫当作了你的乌鲁克,吾也不准备为此宽恕你的狂言。”他的面色显而易见地一变,“上下王国与红白双冠,岂能让你如随手赏赐一捧玛瑙般肆意儿戏?”

他难得展现怒容,吉尔伽美什显然乐在其中:“人类一直不思进取。近东诸国,兴亡有命,在本王看来确实与儿戏无异。法老的地位,固然和你的容貌风度最相称,你若是萌生退意,又忧心王祚传承,本王也有让男人怀孕的药。为此感恩戴德吧。”

拉美西斯实在受不了他的胡言乱语,不顾外宾在场,沉下眉头正要喝止他——

“您就是埃及国王,千门之城底比斯的主人吗?谨代表我们的舰长埃宋之子,阿尔戈号的建造者伊阿宋,向您献上敬意!”

两个希腊人肩披狮皮,不知何时躲过了阿拉什的千里眼和他的卫队,堂堂正正闯进了厅堂。


TBC


鸡的原产地是印度,图特摩斯三世时代才被巴比伦人引入埃及,“法老很惊讶它们竟然每天能下一个蛋”其实也是图特摩斯三世的梗被我们移花接木了

“千门之城底比斯的主人”是荷马史诗中对埃及法老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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