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冰白夜

亡灵书。

[FGO][闪拉]鸿蒙之初(六)

“吾明白了,看来行省总督的位置更适合你?”

砂金色与红玉色的视线互相咬合着。亡灵不怒反笑:“哼,胆子不小嘛,这是妄图使役本王,还是故意忘了你立过取悦本王的契约?不论哪一种答案都是拒绝。世间庸庸碌碌的杂种与地上爬行的虫豸无异,何德何能吸引得了本王的目光?唯有那些证明了自身光辉、留下值得传颂之事的,才配得到本王眷顾。”

他按东方人的习惯,大大咧咧分开腿坐着。拉美西斯礼貌地移开视线。

“你不慕荣宠,不争宝冠,又想从吾身上满足哪些非分之想呢?”

“欢愉。足够新鲜的欢愉。流出鲜血也好、满溢香气也好的欢愉。你会是赫梯人的报应,施予他们应得的惩罚,灭亡他们的王国,满足他们战死的渴望。因为他们罪有应得,在本王旧宫里堆起猪圈,吹着呕哑难听的笛乐。胜利尽可以赐给你,铭记吧,铭记本王才是战争裁决者。”

法老无动于衷,支起王杖别开他的脸:“吾比较信任埃及军队。建议你落地后找个神妓泄泄火,我们离埃兰不远了。”

“你就打算拿那种庸脂俗粉来应付本王?”

无名之王的眼睛鲜烈如血,不满地朝他迫近过来。拉美西斯思量着,暗自露出一丝笑意,王杖随意一格,将血统迥异的白皙脸孔挡在一寸之外:“不,这是拥有诸多妾室的吾的经验之谈罢了。现在离去吧,吾还要举行军议。”

“你想毁约。”

“吾不知道吾要在营中接待一位挑剔的宾客。埃兰花园里满是冠绝亚洲的美人;每个年轻鲜嫩的巴比伦处女,须得动身前往伊什塔尔的神庙,把自己奉献给女神一次,她们不能拒绝任何把银币投进她们怀里的男人。抑或是说,你需要皇族的鲜血恢复精气?我会用俘虏依约举行人祭。”他想起那幅石刻壁画,头戴锥冠、胡须精心梳理成辫子的萨尔贡大帝与群臣宴饮作乐,皇圃林木间挂满了剥下的头发和人皮。

“无需你擅自替本王作解释。”

亡灵第三次试探他时,法老接受了下来。男人的手臂有力如蟒蛇的绞抱,冰凉如陶器的灰釉,源源不绝侵蚀着他的体温。

倘若不是他略知男风积俗,这种玩笑也太恶劣了。

“现在改变你的主意还来得及。吾登基前便已举行大婚,吾的爱妃为吾育有二子,你何必挑一个有妇之夫?”

代替回答,无名之王的手臂又收得更紧了,他听见亡灵不快地磨了磨牙:“休想置喙本王的决定,你只需感激涕零地臣服便行了。要是毁约,便准备迎接本王的雷霆震怒吧。”

他吃惊的是鬼魂也有所谓的色欲。摩西视鸡奸为渎神之举,拉美西斯的好奇却更胜屈辱感。他现年29岁,若此战告捷,就能一并庆祝凯旋式与他任内的第一个“赫卜-赛德”大典。武勋文治都显得水到渠成、理所当然,他反而期盼衰颓城垣、蚁蛀古卷会带给他一些新的启示。

“你欲与吾同寝,究竟是出于激情还是虚荣心?无论如何,你对拉神化身光耀之貌的褒扬,吾认可了。”

“本王宝库里每一件完美的花瓶,闪烁的宝石,都是有收藏价值的。快把你自己奉献给本王,现世的君主都这么啰唣?”

法老侧过脸,含吮入亡灵耳轮,舐湿他耳后金色的茸毛。他居然没有异味……尝起来却像条剥了皮的蛇,点进一滴调味的毒液。

他的手掌按上亡灵箍在腰间的手臂,一路抚摩至指尖,轻轻巧巧便将紧扣的五指扳开。男人始料未及的神态尽收眼底,使他心情大好,不禁扬起嘴角:“区区两个间谍,就想诱骗吾自荐枕席,未免太敷衍了吧?”

“你——”

拉美西斯并不给他打断的机会,自顾自脱出无名之王的掌握,临挑起帐帘离开前才回顾一眼:“更何况军营陋地,也不适宜行侍奉之事,吾可不欲如此怠慢御体,你便独自追求幕天席地的趣味好了。”

“且慢,也就是说本王只要付得起一个令人动心的出价,你便如约服从本王吗?”

无名的王被他一激,反倒施施然滑坐下来,占据了他的盖布玉座。

“吾如果开口索取你生前统治的国土,或是你随葬的珍宝,你也准备一一偿付?”

“啊,过去为本王所有、未来又归回本王库藏的死物,借给你把玩却是无妨。毋宁说黄金静止的光辉,河流山峦奔涌之美,都比不上你灵魂痛苦时燃起的火焰。”

“那又何妨?塞特也曾面对兄弟的背叛,伊西斯也曾为挚爱之死日夜流泪,拉在蛇毒折磨下辗转不堪,荷鲁斯在血亲残杀中丧失一目。神不能免于凡人的苦痛,与神等同的法老又如何幸免?

 

吾乃是施用武力征服民众的暴君,被憎恨、被背叛、被以刀刃相向全是理所应当。待那一天到来时,尽管依约攫取你应享的祭礼。”

“等等,本王改主意了,一具崭新的肉体或者是必须的。”亡灵慢吞吞叫住他,“安纳托利亚的神暂时失势了,无力把本王带回人间。给你一个证明现人神力量的机会。”

“那就一言为定。”他屈尊折转回来,朝亡灵俯下身,拨开他失去光泽的金发。这一回双方都庄重不少,犹如祭司往三脚祭坛注入祭酒。亡灵回应得尤其贪婪,一味扳紧他脊背,搜刮干净他唇角津液。

他在拉美西斯怀抱中渐渐回阳,重获脉搏和呼吸,因法老的体温变得慵懒起来。

 

 

TBC

 

闪闪知道摩西拉二苇之海结局的终末,才故意和拉二立约

评论(3)
热度(65)
© 青冰白夜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