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冰白夜

亡灵书。

[Fate/Grand Order][迦尔纳+阿周那中心]Yes, Housekeeper(四)

“谢天谢地,自从我们有了卫宫,再也不用吃外食了。”罗摩曾经如是说。

苏格兰场对门的餐馆据说恶评如潮,“连饥肠辘辘的潘德拉贡首相和内阁成员在饭点途经时都会特地绕开”,还没倒闭实在是不解之谜。阿周那在烧烤店和走几条街找顿像样晚饭之间权衡了三秒钟,果断把迦尔纳拖进街上最近的一家星巴克,点了堆满整张小圆桌的三明治和面包。

“你先吃,我给卫宫前辈发短信说明情况。还有我重申一次,别光盯住我的脸下饭。”他垂着脸运指如飞按手机,心有灵犀地警告迦尔纳,“那视线相当刺眼。你闯进浴室给我递毛巾,把隔间玻璃都瞪裂了。”被兄弟(隔着蒸汽)瞧见裸体差不多是小学时的往事了,阿周那胯间传来隐隐幻痛,深仇大恨直击屏幕另一侧的卫宫。

“抱歉,我的眼神或许凶狠了一些。我只想提醒你,某件紧急待办事项。”

阿周那懊恼地呻吟:“……是母亲吗。”

上次他们忘了定期上传合照、承诺不首先动手把对方赶到街头露宿,贡蒂夫人可是掘地三尺,不顾六小时时差,从两个哥哥两个弟弟、阿周那的挚友黑天和青梅竹马德罗波蒂、再到伦敦那家“熟人”以及苏格兰场相关高层,按着电话簿顺序一个不漏审讯了一遍。

“等我发完短信就拍总行了吧。”虽然在大庭广众下把自己和迦尔纳塞进同一个镜头里简直是当众羞耻play,至少好过被母亲跨大陆处刑。

他努力忽视几乎能穿透前发在头盖骨上烧出个洞的注视,飞快向卫宫说明完了“资助我的有钱亲戚派人找上门讨债我去和他谈谈”,绷着脸登录Instagram:“可以了。”

话虽如此,要不是母亲强制性的命令,他也留有基本的羞耻心、不想被罗摩接手侦查一起在苏格兰场男厕爆发的命案,他刚才就想把迦尔纳一拳揍翻在座椅上了。

德罗波蒂得知伦敦盛事后马上关注了他的Instagram,不仅自告奋勇替母亲监督他们,还幸灾乐祸威胁他说“冬天我刚好计划陪伯母来欧洲散心”。iPad显示照片已上传成功,阿周那怀念着中学时迦尔纳鼻梁的手感抬起头来,不意和他撞个满怀,捂住牙关悻悻转开脸。

“……快点吃,我还得赶回去帮前辈加班。”他撕开三明治包装。

迦尔纳同样伸手拿起一个面包:“又是恶性谋杀吗?你早上确实说过,泰晤士河的浮尸,还有白教堂的——”

“你就是存心想毁掉我的晚饭是吧?”阿周那没好气地挪动椅子,坐得在社交允许范围内离迦尔纳尽可能远,“是牵涉黑帮的失踪事件,至少到目前还没死人,被你咒死的话报案人可能会很高兴。”

“这是怎么说?”

久不往来的亲生父亲,和素有夙怨的唐人街黑帮。督察推断正是迦勒底指使绑架了大卫、要挟所罗门交出金丹的把柄,合乎常理,也与他报案的理由相吻合。你问我怎么想?我只是个到任两个月的化学检测兼痕迹鉴定员,根本没资格反驳督察的意见嘛。……行,明白了,那便请你姑妄听之。

阿周那用餐巾(纸)优雅地拭着下唇:“我认为是所罗门急于处理大卫的可疑遗产,刻意限制他的行动,甚至杀害了他,更有可能故意把他介绍到和自己不睦的黑帮经营的俱乐部,成功借刀杀人,然后第一时间赶到苏格兰场报案,坐实父亲已死的事实。”

迦尔纳放下喝到一半的咖啡,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他。

“……你那什么反应。有话直说。”

“那我就说了,阿周那。”

正常人在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回答“没什么”吗。算了本来就不能指望这家伙正常,横竖听听他要说什么也无妨。

阿周那悠然自得的表情,在下一秒彻底崩裂。

“这种程度的真相也想不出来,你现在的头脑就连中学时都不如吗?”

 

死寂。

明天太阳报的社会版头条大概会是“般度家三子在苏格兰场前击毙管家”吧。餐巾(纸)在手里无声无息地捏成了一团。

“你这个伯克利毕业的工科生,有何资格指责我的推理啊!”

“原来工科生不适合侦破犯罪?”

阿周那面对他疑惑的眼神再度败下阵来,反复默念过三次“不想被罗摩发现”“不想被罗摩发现”“不想被罗摩发现”才勉强平静了一些。

“就算你只是我的管家,打断主人说话前必须请示一句‘恕我失礼,容我直言’。”

“恕我失礼,容我直言。我能说下去了?”

我说不可以管用吗?

该庆幸伯克利不是家政培训学校吗,不然他迟早施压校长辞职。阿周那把半块面包片捏成齑粉,信手全塞到迦尔纳嘴里:“吃完,我就允许你发言。”

迦尔纳眼也不眨吞了下去:“现在可以了吗?”

“……你说吧。”

“恕我失礼,容我直言。这起案件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失踪案。”

“还真敢说。大卫头脑清醒,神智健全,总不可能是突发阿兹海默症自己走失吧?”

“并非如此,但受害人自行出走的现象仍然是不能当作案件的。”

“刑事侦查讲求证据,张嘴就来的话最好准备为你之前的狂言付出代价。”

“事件的最大疑点在于,所罗门前后矛盾的态度。为何在明知可能有人身危险的情况下经过48小时才求助警方?又为何急于要求立案?其实结合他今天在办事费用上和你们斤斤计较的表现便不难解释了。”

“既然不难解释,那你就解释来听听。”

“昨天是星期几?”

“星期五。”阿周那对这个问题报以“你是在趁着提问的时候想究竟要说什么吗”的眼神。

“显而易见——这中间的48小时,正是潘德拉贡内阁通过针对欧盟的新政策后,股市最动荡的一段时期。”

父亲既然是流连声色场所的惯犯,且亲子感情不深,大卫一开始失踪时所罗门根本不太在意,保持工作日的习惯,在伦敦证券交易所坐到了收市时间,恐怕就连下班后都只顾着跟进国外行情。不如说比起临老入花丛的父亲,他对迦勒底更耿耿于怀吧。因此他雇佣了私家侦探、偷拍到GO WEST俱乐部的内景以及金丹的奥秘,其目的不是保护大卫,而是设法向检察部门告发迦勒底。

能在苏格兰场的长期盯梢下安然无恙,依旧保持神秘色彩的黑帮,应当不会犯下绑架无用人质的错误。风流男子因为流连声色场所而弃家人于不顾,并非什么罕见的社会新闻,大卫极可能也是其中一员,不过恰巧在GO WEST露了最后一面,就被儿子顺水推舟利用了。

至于为什么赶着星期六的上班钟点报案、和罗摩争论死亡鉴定的费用、急着处理遗嘱,不过是所罗门的犹太人天性使然。你和罗摩受他证词中的感情误导,才推定大卫的失踪/死亡地点在唐人街。

“……你以为我会把你的破案结论上报给罗摩吗?”

“不信也罢。”迦尔纳拎出梅赛德斯的钥匙,裹在餐巾(纸)里反手推到他面前,“推理完毕。是时候回家小憩了,阿周那。” 


TBC


*都说了这是推理要在晚餐后PARO

评论
热度(70)
© 青冰白夜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