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冰白夜

亡灵书。

[FGO][闪拉]梦之雫(二十八)

“是本王在问你问题,而不是你反过来问本王。”

他被御主伸手一拉,猝不及防,猛然倒回枕上。还未及做出反应,那只手又握住了他的发辫。黄金之王岿然不动,他的疑问好似打在一堵墙上,被原样抛了回来。“所谓抵抗本王的理由,只是你自欺欺人的产物,本王懒得拆穿而已。一开始就没存在过的东西,亏你能当作挡箭牌用到现在。”

吉尔伽美什将辫子在指根上绕了半匝,就像握紧战车的缰绳。Avenger不适地侧了侧脑袋,等候他的开示。一滴月光淌进他锁骨中央的凹陷处。

他的兴致刚被唤起,可有可无,之前玩闹般的亲吻,之于他只是一圈掠过湖面的微澜。御主是个严苛的乐师,断不许他在他掌中发出不合时宜的声音。

“余对余的前路了然于心,不知你何出此言。”

“毛头小子的妄自菲薄自怨自艾,本王也不屑插手。”

御主重重哼了一声,合身卧倒下来,泰然自若睡着了。

Avenger怔怔地坐了半晌,直到听清吉尔伽美什节奏均匀绵长的呼吸,才能确信御主竟真的就这样暂时放过了他。他本已做好了准备,无论是言语或肉体,都心知这一页断不可能轻飘飘揭过的……

窗外夜色正浓,夜夜高悬天边的金星经过今日一役,也显而易见地黯淡了下去。黑暗无碍于他低下头去,端详自己这具永久停止了时间的躯体。

他轻手轻脚解开被御主压住的头发和衣袍,能坦然入睡,随心所欲醒来,想必是他征战生涯留下的遗风。

Avenger无声无息滑到床边,正欲趿上鞋子去宫门外守夜,却被脊柱中窜过的难耐酥麻猛然击倒。他不由自主跪坐下来,在大腿上拭了一手虚汗。

……吉尔伽美什的话,果然信一半就好了。

他喉头焦渴,望着乌鲁克王瞑目的面孔舔了舔嘴唇,只觉得舌根处腾起一股甘甜的饥饿感。

于情于理,本不应该如此。就算以这姿态现世时已没有皇帝特权助他获取托特神的智慧,头脑深处又正悄然升起一簇蚕食理性的幽深暗火,他依然不难猜出,此刻的情形与床上睡得正安宁的御主脱不了关系。吉尔伽美什先前放手得爽快,恐怕只是暗暗为后续的恶趣味作了铺垫,好整以暇地等着取笑失态的自己。

……但那又如何呢?知道御主存心轻慢,他就能行若无事地站起来,走出这座宫殿,把这张面孔从视野与头脑中都排除出去吗?

寝殿内外有他守护,自然安全无虞,柱廊和厅堂才是吉尔伽美什的卫队徘徊之处。灵体化的Avenger飘过拐角,窥伺两三个肩扛铜矛的乌鲁克人打着酒嗝去解手,藏到一尊胁生双翼的人面公牛像后,背贴着沁出一层冰凉夜露的彩砖。王宫建在高丘上,遥遥望去城中的灯光均已睡去,他胸中却翻腾起非那个男人不能浇熄的焦热。

埃及人双膝一软,汗水如滚烫的金液浇透他全身。这唯一能吸引亡灵的恶毒生欲啊——

月亮已从中天渐渐西落。原本还不足他坐在寝殿屋顶上走一小会神的工夫,今日漫长得胜过生前所知最长的时刻。他勉强睁开眼睛——即使视野被汗水模糊,也不足以影响从者的目力——判读着弯月移动的距离,仅得到微不可见的结果。

……乌鲁克王的面孔依然宁静,透露出他睡得正香甜。只是匆匆一瞥,已叫Avenger浑身战栗起来。

他并紧双腿厮磨着股侧,浑身披挂的黄金不住刮过墙面,紧贴心房抖颤着细响,入耳有如战鼓撼地而来。

……出于自我憎恨,复仇者灵基将他的身体回忆锁定在了迎娶正妃妮菲塔丽前的十七岁,同理而言,生前身后和他有过肌肤之亲的也只有吉尔伽美什一人了。他摒弃杂念,把手撩到裙下含糊搓揉起来,光是那股想冲回寝殿骑到御主身上的渴望就让他屈辱无比。

视线中的月亮被他的汗水和呼吸洇污,泛出一片淫亵的肌色。月亮开口笑了:“怎么?这愤怒的魔眼长在你无趣的脸孔上,细看之下竟也有点动人了。”

来者拉下珀尔修斯的面具,右手手背闪烁着三道令咒。

苏美尔王衣着齐整一尘不染,向他投来俯瞰的目光,而他被那股不可言说的热望与被撞见自渎场面的羞耻双重折磨着,浑身沁出涔涔细汗,两腿绵软无力,如非勉强靠着背后墙面支撑,几乎就要滑到地上。

大约再没有比这更难堪的情形了。头脑中一半的部分咆哮着当场出手格杀无礼之徒也毫不为过,另一半却从深处叫嚣着想将眼前的御主拉下来、让他与自己同样陷入这一汪挣扎不出的泥潭、死死纠缠他直到天明的渴求。

“可悲吗?算了,此时此刻毫不动情的怪物,应由本王斩杀才是。马上恭敬请罪,诚心诚意叙说臣下的感激和渴盼之情,本王兴许能解脱你也说不定?”

他牙关直打颤,无暇理解男人的长篇大论,别开眼睛,不敢再看一眼吉尔伽美什的右手。御主的手生得骨节修长,指腹处留着弓弦和剑柄印下的薄茧。想被这只握过万千神兵的手一掌盈握。想用犬齿齿尖在他指腹上咬出细细的印子,再含入整根手指将唾沫从指尖涂到指根,然后轻轻舔他掌心,舌苔熨帖着掌纹……

“……不用。余自己来好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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